发布日期:2025-04-13 13:07 点击次数:172
作者:钟兆云 王盛泽
朱毛红军入闽后,闽西沉寂一时的革命运动又如火如荼地开展起 来了。闽西革命领导人邓子恢、张鼎丞等,领导群众配合红军开始了创 建革命根据地的斗争。革命力量在初起时总是比较弱小的,遭受打击的 反革命势力也不会心甘情愿,他们总要伺机反扑。所以,汀州以至整个 闽西都处于游击区的环境,局面时红时白,斗争相当复杂激烈。
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傅连暲冒着生命危险,出于对革命的同情和支 持,为党做了不少秘密工作。尽管他当时还不是共产党员,只是一个普 通的基督徒医生,但他对于自己认准的目标坚定不移,无怨无悔地走下 去 。
红军走后,傅连暲把一些伤口尚未痊愈、未能随部队走的伤员化装 成老百姓,转移到乡下老百姓家里养伤。对于没法转移的少数重伤员, 傅连暲让他们仍住在医院里,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对他们严加保护。
这时的傅连暲,为红军做的一切事情都被迫转入地下状态。为了便 于联系,红军方面通过当地党的地下组织,安排在邮电局当差的地下党 员罗旭东专门与傅连暲联络。每天,罗旭东总要背个邮包,给傅连暲送 来四份报纸。趁这个时候,傅连暲就可以向他汇报情况,同时接受党和 红军的指示。
说起这四份报纸,还有一段来由。
当时,敌人对苏区实行严密封锁, 夸口说是连一只鸟、 一片纸也不让进入苏区。在红军没有电台的情况 下,毛泽东等人要了解国内外形势,以便更有力地打击敌人,发展革命 力量,收集敌人的各种报纸,从中得知一些消息就显得特别重要。
有一 次,红军派出一个团的部队去和敌人作战,目的就是为了夺取敌人的报 纸,以便从中了解一件重要事件的真相。
傅连暲听说了报纸对于红军的重要意义后,就以福音医院的名义,订阅了上海的《申报》、《新闻日报》和广州的《工商日报》、《超然报》等。 这些报纸通过傅连暲的手,很快便转到了毛泽东等红军领导人的手中。 后来,形势变化,白军占领汀州,报纸不能公开送了,傅连暲就每隔二三 天,把这些报纸用旧报纸卷起来,化名郑爱群,通过罗旭东转给交通站, 再由交通站转送毛泽东。
毛泽东在戎马佐您的军旅途中,得到这些弥足珍贵的参考资料,非 常高兴。他收到报纸以后,往往通过秘密交通站亲笔给傅连暲写张简单的收条:“×月×日报纸收到,这样做很好。毛泽东”。收到毛泽东用毛笔 写在毛边纸上的简短收条,知道毛泽东看到了报纸,这是傅连暲最高兴 的事。
但从事地下工作的风险时时存在。
一天,占领汀州的国民党金汉鼎 部突然包围了傅连暲的住所,来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由于傅连暲也 算是这一带的知名人士,与各阶层的人士都有一些交往,所谓不看僧面 看佛面,所以一般是没有人敢随意找麻烦的,是不是自己被抓住什么把 柄了?傅连暲心中不禁充满了疑问。但事出突然,他一时也想不出好办 法,只得静观其变。
“这是我们排长,你过来,有话问你。”一个士兵站在一位军官模样 的人旁边,向傅连暲吆喝道。
那位排长傲慢地扬了扬下巴,大大咧咧道:“兄弟奉上峰命令,来搜 查和抓捕共匪,识时务者就赶快把共匪交出来。”
“我是医生,只知道治病救人,而不知道什么叫共匪。我看你是找错 了地方。”傅连暲不卑不亢,给了对方一个硬钉子。
“你不要执迷不悟,早有人告你通匪,为他们治伤,窝藏他们。”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这不符合基督的 精神。你们如果负伤了,我照样会救。我救的病人中有没有红军我不知 道。”原来敌人只知道个皮毛,傅连暲镇定下来了,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你说,有人告你把一个受重伤的共匪藏在家里医治,伤好后还送给大洋,护送他离城,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使傅连暲心中更有了底,他坚信敌人还没有抓住证据,于 是也更加镇静下来,若无其事地说:“嘴巴长在人家身上,别人要说我有 什么办法。'
“好,看你嘴硬,弟兄们,给我搜。”这位排长气急败坏。
敌兵乱搜一通,但没有丝毫收获。临走时,这伙强盗顺手牵羊把傅 连暲的怀表和几十块大洋也抢走了。
当即傅连暲就把他们给拦住了,要他们交还这些东西,并声言,不 交出来就要到“蒋司令”那里去告他们。 一则他们没有搜出证据,二则被 傅连暲的气势所镇住,三则怕惹怒了英国教会医院不好收场,那位排长 临走时偷偷把大洋丢在墙角落里。
第二天,白军的一个团长还来说好话,表示“弟兄们参差不齐,有冒 犯的地方请多担待”。还差一个马弁送还了怀表和布伞。
这件事传扬出去,傅连暲受到了人们的称赞。
这样的幸运却不是经常会有的。要革命就会有牺牲,傅连暲亲眼目 睹了亲人为革命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那是一天中午,傅连暲正在吃饭。突然,他的侄子傅维彬出现在大 家面前。
“你怎么来了?”傅连暲不无吃惊地问,因为傅维彬是前一年参加红 军走的。
“红军打回来了,我们有行动,我是抽空回来的。”傅维彬回答。
傅连暲听说红军打回来了,也很高兴,马上叫他先吃饭再说。大家 一边吃饭一边谈别后的情况。饭还没吃完,却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军号 声 。
傅维彬一听,忽地站起来,说:“怎么,我们部队马上要撤退?”拔腿 正要往外走,却见傅连暲的得力助手陈炳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气喘吁 吁地说:“快走,白军把我们家包围了。”
话音刚落,几个白军士兵端着枪冲了进来, 一见到穿红军军装的傅 维彬,二话不说,直扑过去。
一切变故都来得太突然,傅连暲根本来不及应对,又不知道白军到 底是冲着谁而来,只得先求脱身,再想下一步办法。傅连暲来不及多想, 急忙向陈炳辉使个眼色,说:“还不快拿药箱,司令来电话,要我去看 病。”
陈炳辉连忙拿起药箱,紧跟着傅连暲往外走。只见外面有十几个白 军端着刺刀把守在门口。见到傅连暲要出去, 一个瘦猴似的白军喊叫 道:“不许出去!”
“去给你们司令看病。”傅连暲看情况紧急,只能豁出去了。他眼一 瞪,故作镇静地边说边从刺刀丛中走出去。那个白军信以为真,让开了 道。
傅连暲和陈炳辉紧张得汗湿了衣服。但他们一时又找不到党组织 和红军,更不敢出面为傅维彬说项,急得团团转。
就这样,傅维彬被押走了,在街上就被白军刺了几刀,鲜血满街流 淌。但傅维彬英勇不屈, 一路高呼口号,痛骂敌人。当天,傅维彬就被拉 到南教场,被敌兵惨无人道地剖腹杀害了,年仅二十岁。
不久,傅连暲又听说已经加入共产党, 一直在汀州做地下工作的堂弟傅连标,也不幸遭敌人逮捕杀害了。
接连失去亲人,傅连暲尽管满怀悲愤,但他并没有被困难和危险所 吓倒,反而更坚定了他参加革命的决心。他不止一次地对家人说:“维彬、连标死得有骨气,我们一定要叫反动派血债血还。”
傅连暲把对敌人的恨,转化为对红军将士的爱,他更是尽心帮共产 党做工作,用自己高超的医疗技术为红军将士救死扶伤,使他们早日重 返战场。
伍修权在第三次反“围剿”战斗中,左腮被敌军子弹打中,弹头 留在口腔后部,伤口感染化脓,虽经上杭县才溪后方医院治疗,但未能 治愈,后来转到汀州福音医院。经傅连暲精心医治,始得痊愈。
五十多年之后,伍修权在其回忆录《我的历程》中写道:
“在傅连暲同志细心治疗 下,伤口渐渐有了好转。当时正值中秋,他还买了月饼和水果来慰劳伤 员,和我们一起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边赏月边聊天。从那以后,我和 傅连暲同志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1931年,毛泽东又率领红军打回了汀州。又见到了亲人毛主席,傅 连暲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他看到毛泽东因为操劳军政大事而面容 消瘦时,关心地为毛泽东检查了身体,叮嘱毛泽东要注意劳逸结合,不 要过分劳累,还说:“下次我给你带点补药来,是我自己服用的,挺不错。”
毛泽东笑着说:“井冈山的南瓜、闽西的蕃薯比什么都好。补药倒不 必要,你送来的报纸和地图真是帮了大忙了,我要感谢你。”
报纸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地图又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那是1930年的事了。当时傅连暲住宅的几个房间被一个国民 党军的团长强占,踞为“公馆”。不久,红军再次袭击汀州,敌军连夜逃 离。但是敌团长抢掠来的大堆金银绸缎却无法带走,急得敌团长和姨太 太直跺脚。
傅连暲灵机一动,向敌团长建议把一箱军用地图腾出来,暂时留下来由他代管,用这个箱子把财物运走。敌团长接受了这个建议, 赶紧腾出箱子装起金银绸缎逃跑了。
第二天,红军入城,傅连暲就这样 把用巧计赚来的军用地图交长汀县委书记段奋夫转红一方面军代参谋 长郭化若,再转送给毛泽东。事隔一年多,毛泽东又提出来,可见地图所 起的重要作用,是用钱买不来的。
接着,毛泽东又详细询问起福音医院的过去。傅连暲尽自己所知, 一 一作了回答。毛泽东认真地听着、思考着。
傅连暲总觉得医院为红军做事情,却一直挂着福音医院的名字,名 不正,言不顺,理不直。如今毛泽东又突然问起医院的历史,用意何在 呢?他不知道,却趁机又提出改院名的事:“福音医院的名字不好,带有 西方帝国主义的色彩,你就批准我们改成红军医院吧。”
毛泽东从沉思中抬起头,笑了笑,说:“你不是说福音医院在上海汇 丰银行还有存款吗?你们的药品是靠上海、广州进来,名字一改,人家还会给你吗?真正干革命不在乎名字,而在于实际。用福音的名字,可以从 药品上帮助红军,给红军将士带来'福音',不是挺好吗!”
听到这里,傅连暲才喜笑颜开,连声道:“好,听你的。”
“这次还要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毛泽东吸足一口烟后,弹弹老长 的烟蒂,又郑重地说。从他的语气听得出,他早已把傅连暲当成自己人 了 。
“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尽心尽力。”多次的事实 证明,傅连暲从来不说虚话。
“还要利用你这个福音医院做文章。你也知道,由于国民党对中央 苏区进行经济封锁,红军的药品十分紧缺,我们能不能通过福音医院, 派人到上海等地买药,同时还以医院的名义在上杭、峰市、汕头、上海等 地开设药店,收集购买药品,从而建起一条从苏区至上海的秘密采购药 品的运输线。'毛泽东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这时,傅连暲才懂得了毛泽东问话的深意,不禁为他的深谋远虑而 叫好。傅连暲知道,自从汀州成了巩固的苏维埃区域以后,敌人的封锁 更严,通过邮局只能邮寄小包药品,根本满足不了红军的需要,他也正 为此发愁呢。
听了毛泽东的设想,他痛快地答应了:“好,我们一定抓紧进行。”
1931年底,苏区中央局书记周恩来从上海经汀州前往瑞金就职时, 又指示福建省委书记罗明拨给傅连暲一批黄金,作为采购药品的资金。
钱有了,任务也接受下来了,但到底派谁去呢?
傅连暲颇费了一番 踌躇。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得意学生曹国煌。对,就是他,他一定能担 当起这个重任。
傅连暲清晰地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还是1930年夏,陈炳辉从医院回来,告诉傅连暲:“今天下午,从 乡下抬来个学生,给民团开枪打伤了腿,伤口已经化脓了,但给他换药时,尽管他痛得头上直冒汗,却硬是一声没吭。”
傅连暲正在清点报纸,对民团开枪打人很是气愤,随口问道:“他是 哪里来的?”
“曹坊的,他父亲是个地主,今天也来了,见人就打躬作揖。这个学 生看来不喜欢他父亲。'陈炳辉回答。
虽然未见面,这位乡下学生已给傅连暲留下了深深的印象。第二 天,傅连暲察看了几个红军伤员后,见到了这位学生。得知他叫曹国煌, 在省立七中念书,这次是回乡过暑假时被民团打伤的,说时愤慨之情溢 于言表。此后,曹国煌和红军伤员住在一起,非常喜欢听战士们讲红军 的故事,从中潜移默化地受到影响。
曹国煌的伤治愈后,却不想走了,他认真地向傅连暲提出:“我想在 这里跟你学医,你说行吗?”
“你怎么想起学医来了,你不是还在学校念书吗?”傅连暲问。
“不去念书了,想学医,像你们一样,给红军伤病员看病。这工作多 有意思。”
“你这个想法很好。”傅连暲通过这些天的观察,感到他是一块可以 锻造的好材料。但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进一步开导说:“学医不是一件 容易的事,光凭一时热情是不行的,你要想清楚,不要到时半途而废。”
“傅院长,我绝不是那种人。”曹国煌像受到侮辱似的,急得满脸通 红 。
“那好,但你父亲会同意吗?”傅连暲想起他的父亲,仍然有点不放 心 。
“他管不了我。”提起父亲,曹国煌像有满肚子委屈,“有这么个父 亲,我真倒霉,他脑子里尽盘算怎样多收些租米,多弄些钱,把农民可害 苦了。以前我还不懂这些,认为他挺好,养着我。红军来后,地主怎么剥 削农民,慢慢地我明白了,原来我父亲是个不劳而获的寄生虫,我怎么 能和他走一条路呢!”
傅连暲想到红军来后,医院里也有些人怕受牵连而去了上海、广 州,不愿在汀州呆了。当时医院里又接收了很多红军伤病员,人手少照 顾不过来,很需要增加些人。傅连暲盯着曹国煌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松 了口:“好吧,你就留在医院学医吧。”
就这样,曹国煌和陈炳辉一样,和傅连暲住在一起,跟随傅连暲左 右,不仅学到不少医学上的知识,也学到很多做人的道理,不断地成长 起来。特别是曹国煌对红军伤员的态度很好,面对敌人疯狂屠杀革命志 士,他不仅没有被吓倒,反而更增对敌人的仇恨,发誓要为死难的同志 报仇雪恨。
傅连暲把曹国煌的情况都向罗旭东作了汇报:“这个青年一年来思 想进步很快,对革命对党都有较高的认识,你看是不是可以发展入党?”
“他和家庭关系怎样?”罗旭东又进一步了解。
“没有什么联系了。自从他学医后,经济上完全由我负担,他父亲来 了信他也不回,他和他父亲走的是两条路。”
后来,经请示上级党组织,罗旭东又找曹国煌谈了话。党组织终于 批准曹国煌入党。
想到曹国煌的成长过程,傅连暲认为曹国煌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把 曹国煌从医院叫回来,郑重地跟他谈了这件事,并说:“这是个非常危险 的任务,困难是可想而知的,你要慎重考虑。”
确实,当时的苏区和白区简直是两重天,敌人对一切想运到苏区的 东西都严格禁止,在码头上,在各个关口,只要查到禁带物品,轻则货物 没收人进监牢,重的甚至要枪毙。对于红军所需的药品,更是重点禁止 的 。
“傅院长,我是一个剥削阶级的子弟,是党把我培养成为一个有用 的人,使我有了新的生命。我一定要好好地为党工作,这个任务就交给 我吧!”曹国煌态度坚决。
傅连暲点点头,接着又具体地交待了任务:“你先到上杭、峰市、汕头,再到上海。到了上海,去找华英药房,我和他们的经理有来往,你就在那里买药。回来的时候,路上千万要小心,要随机应变,灵活些。”
傅连暲还把一路上军阀、土匪等的分布情况告诉他,并把要买的药 和一些医疗用具及一些注意事项作了交待。
第二天,曹国煌脱下了平日穿的学生装,换上了从家里带来的长 袍,布鞋换成了皮鞋,成了一位公子少爷,提着一只皮箱,跟大家一 一告 别 。
傅连暲开了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给他,再次叮嘱:“要绝对保守秘 密,完成任务。”
“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
曹国煌走后,傅连暲每天惦念。约摸过了一个月,曹国煌回来了。傅 连暲迫不及待地问他情况,当得知经过重重困难,终于顺利购回药品 时,傅连暲心里的千斤巨石才落了地。
一个星期后,药品运到, 一共有二十多木箱,每箱大概有一二百斤 重。有内科用药奎宁及各种注射用药,外科用药碘片、漂白粉、硼酸、硼 酸绒布、纱布等,还有一些手术用具。看着这些来之不易、红军又急需的 药品,傅连暲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马上和上级组织联系,先后由杨志诚、杨立三带了两大批药品到 红军中去。
不久后,福建军区司令员谭震林找到傅连暲,告诉他:“你们送的两 批药对部队帮助很大,下一步是不是加紧把几个地方的药房成立起来, 这样,就可以使运药这个工作经常化起来。”
傅连暲考虑到人手和经验等问题,决定先把峰市和上杭两地的药 房建起来。
当时的峰市、上杭都处于国民党统治区,到那里设立据点也是相当 危险的。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怀疑,傅连暲想了一个办法,他去找了本地 一个姓丘的大商人,这个姓丘的商人在汀州开过批发商行,在峰市、上杭都开有分店,名声很大。傅连暲利用他十分爱财的弱点,说跟红军做 买卖利润很高,鼓动他合股开药房。对方满口答应了。
于是在峰市、上杭各租了房子,由丘姓商人出面找了铺保,开了两 个药房。傅连暲又派曹国煌在峰市的药房中当医生兼经理, 一面卖药, 一面还给人看病,但卖的都是些比较一般的药,重要的药都偷偷运到汀 州来。在傅连暲和曹国煌的协力下, 一条秘密的药品运输线开辟成功 了,它同时还成了苏区的地下交通线。
不幸的是,曹国煌在又一次运送药品时被驻上杭的国民党陈济棠 部发现而被捕,不久后英勇捐躯。
噩耗传来,傅连暲为失去一位好学生和革命同志而万分悲伤。他把 曹国煌的照片挂在房间里,时时纪念他。后来,这张照片挂到了江西中 央博物馆里面,供人们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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